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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

卷三 第十三章 兔女郎制服

塞雷娅×克里斯滕 1,181 字 成人向

金枝俱乐部的老板老霍尔这辈子做过很多亏本买卖,但他觉得最邪门的一笔,是在三年前签下了塞雷娅。

按照第七大道欢场的传统商业逻辑,一个背着一千四百万巨额违约金、被理工大学除名、走投无路的昔日天之骄子,进门后的标准剧本应该是这样的:先宁死不屈地挨两顿毒打,然后在威士忌和致幻剂的浸泡下哭着认命,最后变成权贵们手里一件用起来极有成就感的易碎品。

为了迎接这位顶级头牌,老霍尔甚至提前让后勤部采购了二十套不同尺码的蕾丝兔女郎制服,以及三打用来制造破碎感的薄胎水晶高脚杯。

结果塞雷娅上班第一天,就把那二十套兔女郎制服全拿去后厨当了抹布——因为她发现聚酯纤维混纺面料的吸油率比俱乐部原本买的廉价棉布高百分之十五,能帮洗碗工每天节省四十分钟的工时。

至于那些水晶杯,更是一个都没碎成。

塞雷娅出台的第一个客人,是特里蒙矿业协会的副会长。这位身家过亿的暴发户平生最爱看文化人痛哭流涕,进包厢连酒都没点,直接开了十瓶八二年产的起泡酒,把一张五万金券的本票拍在桌上,指着自己的秃瓢对塞雷娅狞笑:“听说你以前是防卫科的高材生?来,今天老子拿这十个瓶子挨个往你脑袋上开,只要你能忍住不哭一声,这五万块归你。”

老霍尔当时站在门外听动静,连救护车都提前叫好了。

五分钟后,包厢门开了。

塞雷娅连一滴血都没流,正拿着一条热毛巾擦拭西装领口上的酒沫;而那位矿业副会长正捂着自己肿得像猪蹄一样的右手腕,坐在沙发上疼得直抽冷气。

“霍尔先生,麻烦去冰库拿两袋冰块过来。”塞雷娅平静地对门口目瞪口呆的老板说,“这位先生刚才挥动第三只香槟瓶的时候,小臂内旋角度偏了十五度,加上我的额骨表面做了局部钙化加固,反作用力直接导致他的尺骨茎突发生了轻微骨裂。”

副会长疼得满头冷汗,哆哆嗦嗦地指着她:“你、你脑袋是实心铁打的吗?!”

“是磷酸钙与胶原蛋白的致密正交晶格。”塞雷娅走过去,极其自然地抓起副会长的伤手,在对方杀猪般的惨叫声中“咔嚓”一下完成了正骨复位,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据单,啪嗒啪嗒按了两下计算器,“十瓶香槟的开瓶费是五万。另外,刚才为您进行了急诊闭合性骨折手法复位,按照特里蒙私立医院的夜间急诊标准,加收两千四百金券。看在您是老客人的份上,抹零收您五万两千,请问是刷卡还是签单?”

从那天起,塞雷娅在金枝俱乐部的画风就彻底走偏了。

别的头牌在后台休息室里不是在补妆,就是在为了争抢某个银行家的包月名额而扯头发;只有塞雷娅,每天晚上八点准时拎着一个工具箱走进后台,坐在角落那盏四十瓦的节能灯底下,一边喝着温开水冲泡的胃药,一边拿电烙铁帮老霍尔修理俱乐部里被醉鬼砸坏的验钞机和点歌台。

不出半年,她就在后台发展出了一条完整的地下产业链:

帮跳钢管舞的姑娘接脱臼的脚踝,两百块一次,比去市政医院急诊科便宜一半,且不留医保记录;帮陪酒的男公关核算个人所得税抵扣项,抽成百分之五;如果有哪个包厢的客人喝多了掏枪闹事,保安队不敢进,请塞雷娅进去把人连枪带胳膊一起折断扔出来,出场费按客人的体重计价,每公斤三十块钱。

老霍尔有时候看着月底的财务报表,甚至会产生一种荒谬的错觉:到底他是这间夜总会的老板,还是塞雷娅是来这儿挂靠搞个体户创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