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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点下班

卷四 第二十三章 跨年

德拉 / 塞赫 / 陈星 / 博玛 / 莫能 5,942 字 青少年

十二月三十一日,下午三点。

当龙门CBD还笼罩在零下两度的寒潮与年终审计的凄风苦雨中时,南纬十二度的汐斯塔私人度假岛上,正吹着二十八度微咸湿热的椰林海风。

因为龙门港二期项目不仅提前半个月满分交付,还顺手帮市政厅和卡西米尔控股省下了上千万的公关与基建预算,大帝终于兑现了他画了一整年的大饼——直接包下了一整座白沙私人海岛,美其名曰“龙门港二期联合项目组年终总结暨跨年团建大会”。

说是总结大会,实际上连张PPT都没人带。

洁白细腻的月牙形私人沙滩上,五颜六色的遮阳伞一字排开。只是这群在写字楼里卷习惯了的都市丽人与社畜们,哪怕到了热带海岛,度假的方式依然带着浓厚的部门特色。

沙滩最左侧的超大号双人遮阳棚下,博士正穿着一件印满黄色小鸭子的夏威夷花衬衫和沙滩裤,呈一滩烂泥状瘫在藤编躺椅里,嘴里叼着一根插在青椰子里的吸管,幸福得双眼发直:“活着真好……没有工作群提示音、没有凯尔希的八千字批注、也不用半夜去便利店抢萝卜……如果这就是天堂,请直接把我埋在这棵椰子树底下。”

在他身旁的另一张躺椅上,玛恩纳已经脱下了那身焊在身上的三件套西装,换上了一件质感极佳的米白色亚麻敞领长袖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

饶是如此,这位卡西米尔副总裁手里依然端端正正地展开着一份英文财经报纸。听到博士的嘟囔,玛恩纳从报纸上方抬起眼,看了一眼正随着海风往博士头顶倾斜的太阳光影,不动声色地伸手握住遮阳伞的中轴,往博士那边又挪了十公分,确保阴影把博士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

“把防晒霜涂了再躺,顾问先生。”玛恩纳把一管防晒霜扔进博士怀里,语气依旧像在签发行政指令,“海边的紫外线指数是龙门的四倍,如果你明天晒脱皮发烧,凯尔希小姐刚才已经警告过我了,她会直接用海盐给你做物理消炎。”

不远处的吧台边,身穿黑色防晒长裙的凯尔希正冷冷地吸了一口冰镇苦瓜汁,脚边的Mon3tr机器狗正顶着一朵大红花,在沙滩上勤劳地帮阿米娅挖沙子建城堡。

而在沙滩右侧的太阳伞下,赫默正裹着一件宽大的白色防晒开衫,鼻梁上架着变色墨镜,手里居然还抱着她那台贴满便签的平板:“塞雷娅,我刚看了一眼四号仓的后台遥测数据,今天元旦前夜的海关冷链吞吐量比平时高了百分之十,你确定不用远程连回去盯一下?”

话音未落,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接从上方探下来,干脆利落地抽走了她怀里的平板,反手锁进了旁边的防水储物箱里。

塞雷娅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无袖冲浪背心和黑色运动短裤,常年锻炼的肩背与手臂线条在热带阳光下充满了极具冲击力的力量感。她把一杯插着薄荷叶的冰镇椰奶塞进赫默手里,顺手打开了夹在躺椅扶手上的便携式小风扇:

“伊芙利特的动态算法已经稳定运行了两个月,零报错。赫默总监,现在是法定年假时间,如果你再打开一次监控后台,我就把这台平板直接扔进海里喂鱼。”

赫默被堵得没脾气,只能红着耳根咬住吸管,小声骂了一句:“……独裁。”

就在这时,沙滩中央突然传来一阵欢呼与哨声。

“号外号外!第一届‘龙门港杯’跨部门沙滩排球争霸赛现在开始报名!”

可颂穿着一身火辣的橘色分体泳衣,手里拿着一个大喇叭站在刚刚拉好的排球网前,身边还摆着一张写满赔率的白板,可露希尔正蹲在白板旁用计算器疯狂精算,“大帝老板刚刚发话了!今天下午谁能赢下冠军,直接拿走酒窖里那瓶八二年的绝版香槟,而且明年第一季度,败方公司要无条件替胜方公司承担全部的IT维护与同城急件派送费!”

一听到“免除全年派送费和IT维护费”,全场原本还在懒洋洋晒太阳的各部门骨干,眼神变了。

“来啊!谁怕谁!”

能天使第一个冲上场。她穿了一件红白条纹的露腰运动背心和牛仔热裤,把排球在指尖转得飞快,冲着海浪里正在追螃蟹的伊芙利特一招手,“小火龙!咱们俩联手,今天把大人们的脸都打肿!”

“算本大爷一个!”伊芙利特把螃蟹往海里一扔,兴冲冲地跑过来,转头朝遮阳伞下大喊,“塞雷娅!快来给我们当肉盾!赫默说了,赢了比赛今晚烧烤可以多喝两瓶冰汽水!”

塞雷娅看了一眼旁边微微点头的赫默,摘下墨镜放在躺椅上,迈步走进了左半场:“可以。”

能天使又转头看向正靠在椰子树下调焦相机的蓝发女人:“莫斯提马!三缺一,快来!”

莫斯提马穿着一件宽松的浅蓝色扎染短袖衬衫,里面套着黑色泳衣,闻言笑着把相机挂到场边的记分牌上,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口走进场内:“行啊,反正三年内勤合同都签了,陪外勤主管打场球也是分内之事。”

左半场的“红蓝老少配”集结完毕。

而右半场那边,诗怀雅本来想上去凑热闹,结果看了一眼对面身高一米八几、浑身肌肉线条如同雕塑般的塞雷娅,立刻战术性后退一步,一把将正在旁边喝椰子水的陈晖洁和星熊推了上去:

“陈晖洁!星熊!展现你们经侦支队特警体能的时候到了!绝对不能输给科技园那帮写代码的!”

陈晖洁今天穿了一件深酒红色的运动款连体泳衣,外面松松地系着一条黑色纱巾,闻言眉头一挑。她本来就有一颗极强的好胜心,看到对面的塞雷娅已经站上拦网位,当即把纱巾一解扔给诗怀雅,活动了一下手腕:“打就打。星熊,你守后排。”

“得令,陈总监指哪我打哪。”星熊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沙滩背心和迷彩短裤,笑眯眯地站到了她身侧。

“喂,那边还差两个位置,德克萨斯组长,不上去活动活动筋骨?”

最后一张双人太阳床边,拉普兰德正懒洋洋地支着头。她今天穿了一件敞怀的银白色真丝印花度假衬衫,里面是纯黑色的比基尼上衣,修长苍白的双腿交叠在躺椅上,手里正捏着一颗冰镇荔枝往德克萨斯嘴边送。

德克萨斯穿着一身极简的黑色连体露背泳衣,戴着墨镜,一口咬掉她手里的荔枝:“不去。太晒。”

“可是可颂刚刚把我们俩的赔率调到了一赔三哎。”拉普兰德用指尖勾下德克萨斯鼻梁上的墨镜,灰眸里闪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光芒,“而且刚才那个红头发的小家伙冲我们这边比了个大拇指朝下的手势,说我们俩周一腰酸背痛,肯定跳不起来拦网。”

“咔哒。”

德克萨斯把荔枝核吐进纸巾里,面无表情地掀开身上的防晒浴巾,直接站起身走向球场:“三局两胜,十分钟内解决她们。”

拉普兰德愉快地吹了声口哨,随手把度假衬衫的下摆在腰间打了个结,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而全场唯一没下场的博士,则被可露希尔和阿米娅合力推上了球网旁边那张两米高的救生员高脚裁判椅。

博士手里拿着哨子,刚觉得头顶太阳有点晃眼,站在裁判椅下方的玛恩纳就已经单手撑开了一把巨大的黑胶高尔夫遮阳伞,手臂稳稳地举起,正好将高脚椅上的博士笼罩在阴凉里。

“吹哨吧,裁判先生。”玛恩纳仰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吹偏哨也没关系,卡西米尔控股可以全额赞助今晚的罚金。”

博士低头看着自己的“专属人形撑伞架”,感动得眼角湿润,把哨子往嘴里一塞:

“哔——!!比赛开始!”

事实证明,当这群平时在谈判桌和代码库里厮杀的狠人打起沙滩排球来,那场面根本不是体育竞技,而是赤裸裸的降维打击与公报私仇。

第一球由能天使发球。

“看招!企鹅物流超音速急件配送——!”

能天使高高跃起,一记势大力沉的跳发球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对面底线。

然而球刚过网,守在右半场后排的星熊连脚步都没怎么动,双臂稳稳一垫,那颗足以把普通人手腕震麻的重球就像撞上了一堵装了液压缓冲器的叹息之墙,轻飘飘地卸去了所有力道,精准无比地飞向了二传位置的德克萨斯。

德克萨斯甚至没有多余的假动作,看准左半场伊芙利特身后的空档,手腕凌厉一抖,直接打了一个角度刁钻到极点的二次吊球!

“哇啊!作弊!大人们玩阴的!”伊芙利特扑了个空,啃了一嘴沙子。

“注意边缘边界条件,伊芙利特!”

场外指导赫默立刻推了推眼镜,拿着笔记本站在边线外大声输出产品指令,“德克萨斯习惯攻击防守阵型的耦合薄弱区!塞雷娅,启用兜底防御策略,接管左翼百分之七十的覆盖面积!”

“收到。”

第二球再发时,面对拉普兰德带着狂笑砸过来的一记重扣,塞雷娅直接化身人形防空塔,在网前原地拔起半米高,双臂如钢铁闸门般封死了所有角度,“砰”的一声闷响,将拉普兰德的扣球原路封堵了回去!

“哟,莱茵生命科技的首席架构师手劲不小嘛!”

拉普兰德不怒反笑,在球落地的瞬间一个鱼跃救球将球垫起,翻身落地时顺手抹了一把沾在脸颊上的沙粒,冲身旁的陈晖洁喊道:“陈总监,刚才她们说经侦支队的人跳不过球网,这你能忍?”

明知道是激将法,陈晖洁的眼神还是凛冽了起来:“星熊,托高一点!”

“来嘞!”星熊高高垫起一记半高球。

陈晖洁助跑三步,修长矫健的身躯在阳光下跃起一道漂亮的弧线,右臂如长剑出鞘般猛然挥下——

“砰!!”

排球擦着塞雷娅的指尖,重重地砸在莫斯提马脚边的沙地上,激起一片半米高的白沙!

“好球!”星熊走过去,自然地与落地的陈晖洁击了个掌,顺手帮她拍掉肩膀上的沙子。

而另一边,莫斯提马看着脚边的沙坑,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对气鼓鼓的能天使笑了笑:“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明年我们俩真的要去帮经侦支队免费跑腿送传票了。”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里,整个沙滩彻底变成了神仙打架现场。

莫斯提马展现出了近乎鬼魅的预判与传球技术,不管对面的球角度多刁钻,她总能提前半秒出现在落点上,云淡风轻地把球托到能天使和伊芙利特最舒服的扣球高度;而塞雷娅则在网前跟陈晖洁、拉普兰德展开了硬碰硬的正面交锋,每一次拦网与重扣都打出音爆般的闷响,把裁判椅上的博士看得一愣一愣的。

比分一路焦灼地咬到了20: 20平。最后一球决胜负。

拉普兰德在网前虚晃一枪,吸引走塞雷娅和莫斯提马的双人拦网后,手腕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向后一勾,将球背传给了斜后方已经悄无声息起跳的德克萨斯!

阳光刺破云层,德克萨斯黑色的短发在海风中扬起,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看准能天使和伊芙利特中间那道仅有一尺宽的防守盲区,一记干脆利落到极致的重扣,直接将排球钉死在了界内底线上!

“哔——!!”

博士吹响了终场哨:“21比20!右半场获胜!企鹅物流与经侦支队联队拿下香槟!”

“耶——!!赢啦!!”场边的可颂激动得直接抱住了记分牌。

能天使和伊芙利特双双瘫倒在沙滩上,吐着舌头装死:“不玩了不玩了……你们这群大人打个球跟签几百亿合同一样拼命……”

莫斯提马笑着走过去,弯腰把两条冰镇苹果味棒冰分别塞进两个小家伙手里,然后顺势在能天使身边坐下,屈起长腿,替能天使挡住了西晒的太阳:“表现不错了,至少刚才有一球差点砸到拉普兰德的墨镜。”

而在球网另一侧,拉普兰德正张开双臂,笑得像只打赢了领地战的头狼,直接朝着刚落地的德克萨斯扑了过去:“打得漂亮啊,我的德克萨斯组长!今晚那瓶八二年的香槟归我们了!”

德克萨斯刚想侧身躲开她一身的汗和沙子,却被拉普兰德一把揽住腰,带着她一起旋转了半圈,最后两人双双跌进浅滩温热柔软的海浪里,溅起一大片晶莹的水花。

晚上十一点五十分,海岛东侧的篝火长滩。

白天的燥热被温柔的晚风吹散,巨大的果木篝火在沙滩中央噼啪作响,两排挂满暖黄色串灯的木制长桌上摆满了炭烤龙虾、滋滋冒油的澳洲和牛串与冰镇精酿啤酒。

吃饱喝足的众人三三两两地散落在绵延两公里的海岸线上,等待着零点跨年烟花的升空。

在距离篝火不远处的冲浪板租赁棚屋顶上,能天使和莫斯提马正并排坐着晃荡着双腿。

能天使怀里抱着半个挖空了的冰镇西瓜,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摇滚乐,脑袋一点一点地靠在莫斯提马的左肩上:“莫斯提马,要是每天上班都像今天这样,只要骑车兜风、打排球、吃烤肉就好了。”

莫斯提马手里端着那台老式相机,借着篝火的微光调着光圈,闻言偏过头,轻轻吻了一下能天使发顶翘起的那撮红色呆毛:“那可颂大概第三天就会因为公司破产去跳海了。不过……等明年春天二期工程收尾了,我攒五天调休,带你去拉特兰看真正的修道院苹果花开,怎么样?”

能天使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仰起脸冲她笑得灿烂无比:“拉钩!谁反悔谁替可颂贴一辈子的出租车发票!”

顺着海岸线往北走两百米,礁石滩边的浪花声渐渐盖过了篝火边的音乐。

陈晖洁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湿沙上,手里拎着自己那双人字拖,另一只手端着半罐冰啤酒;星熊则慢悠悠地跟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手里替她拎着外套。

“说真的,星熊,”陈晖洁停下脚步,任由退潮的海水漫过脚背,看着远处漆黑海面上星星点点的渔火,轻声说道,“这是我进联合稽查署五年来,第一次没有在跨年夜值班写年终结案报告。”

星熊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看着大海:“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手痒想抓两个走私犯?”

“有一点。”陈晖洁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仰头把罐子里最后一口啤酒喝完,随后自然地转过身,把空易拉罐塞进星熊手里的垃圾袋,张开双臂挂上了星熊宽阔的脖颈,“不过,有人陪着吹海风的感觉……好像比审卷宗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星熊稳稳地托住她的腰,低头看着怀里难得如此坦率的陈大总监,眼底盛满了碎星般的笑意:“那明年跨年夜,我还提前半个月去给你们署长打报告,把你偷出来。”

而在沙滩另一侧的椰林栈道旁,伊芙利特正举着两根仙女棒,跟阿米娅和玛莉娅一起在沙滩上疯跑着画光圈。

塞雷娅和赫默并肩坐在栈道边缘的木阶上。塞雷娅将一条宽大的纯棉浴巾披在赫默肩上,顺手将她被海风吹乱的碎发拢到耳后。

“在想什么?”塞雷娅低声问。

“在想明年一月份回去,‘炎魔2.0’就要正式向全行业开放底层API了。”赫默靠在塞雷娅结实的肩膀上,看着远处欢笑着奔跑的伊芙利特,镜片后的眼眸温暖而平静,“半年前我以为我们连这个冬天都熬不过去。塞雷娅……谢谢你当时没放弃我,也没放弃她们。”

塞雷娅没有说话,只是在浴巾底下伸出手,穿过赫默微凉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稳稳地握在了掌心里:“是我们一起熬过来的,赫默。明年的代码,我们也一起写。”

而在远离人群的最南端浅湾处,博士正坐在一段被海浪冲上岸的浮木上,用一根树枝在沙滩上画着乌龟。

玛恩纳站在他身侧,海风吹起他米白色亚麻衬衫的衣摆与额前的金发。

就在这时,玛恩纳裤袋里的私人卫星电话忽然震动了起来。在这个即将跨年的时刻,卡西米尔总部董事会那群永远不知道疲倦的老家伙,显然又想起了某份还没签字的跨国协议。

博士停下树枝,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玛恩纳:“接吧,玛恩纳先生。习惯了,打工人哪有真正的假期。”

玛恩纳拿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大骑士领董事会”字样。

他沉默了两秒,修长的拇指没有划向绿色的接听键,而是直接按住了侧面的电源键,长按三秒——滑块滑动,彻底关机。

博士怔住了:“……你把董事会电话关机了?!”

“从今晚十二点起,我有整整十五天的法定累积年假。”

玛恩纳将彻底黑屏的手机放回口袋,转过身,在博士身旁的浮木上坐了下来,把手里一直温着的一罐热红茶递给博士,淡金色的眼眸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温和,“天塌下来,也有玛嘉烈和那群拿分红的董事顶着。今晚,我只是你的便利店饭友,顾问先生。”

博士看着手里的热红茶,愣了两秒,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拉开拉环跟玛恩纳手里的茶罐碰了一下:“敬伟大的带薪年假!”

“十!九!八!七——!”

远处篝火晚会的方向,突然爆发出了全场齐声高喊的跨年倒计时声。

“三!二!一!新年快乐——!!”

“咻——砰!!!”

话音落下的瞬间,数十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流光从海面上的游艇甲板呼啸升空,在漆黑如墨的热带夜幕中轰然炸裂!

漫天金雨混着绚烂的紫红色烟花点亮了整片大海与白色的沙滩,将海浪染成了流动的碎金。欢呼声、碰杯声与海浪声交织在一起,直冲云霄。

而在私人别墅二楼那间正对着大海的露天阳台上,德克萨斯正洗完澡出来,身上只穿了一件属于拉普兰德的宽大白色真丝衬衫,发梢还滴着水珠,手里端着两只倒满了八二年的香槟的水晶高脚杯。

拉普兰德正赤着脚坐在阳台的雕花栏杆上,仰头看着头顶炸开的漫天烟火。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拉普兰德转过头,漫天绚烂的烟花在她灰色的眼眸里明灭闪烁。她伸手接过德克萨斯递来的香槟杯,另一只手熟练地从旁边果盘边摸出一盒无论去哪儿都随身带着的巧克力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冲德克萨斯扬了扬下巴。

“新年快乐啊,德克萨斯组长。”

拉普兰德声音含糊地笑着,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温柔与狂气,“今年的最后一个KPI,要现在验收吗?”

德克萨斯看着眼前这个在璀璨烟火下冲自己笑得肆意张扬的女人。

从十月那个阴冷潮湿的十六楼消防通道,到年末这片热气腾腾的南洋海岛;从一根被咬断的巧克力棒,到如今挂在同一串钥匙环上的家门钥匙。

德克萨斯嘴角弯起一抹极浅却无比真实的笑意。她把两只香槟杯随手放在栏杆边,伸手揪住拉普兰德的衬衫领口,在头顶最大的一簇金色烟花轰然盛放的瞬间,主动低头咬断了那根巧克力棒,吻上了那双微凉而柔软的唇。

海风吹起洁白的纱帘,楼下是朋友们热热闹闹的笑骂与欢呼。

假期还会结束,周一的早高峰依然会堵车,写不完的周报和改不完的方案依然会在十六楼、十七楼和二十二楼等着他们。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在这个光怪陆离又脚踏实地的现实世界里,最好的搭档,已经稳稳地站在身边了。